我们正在寻找的机器人:以对话式新闻进行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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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ts we’re looking for: experimenting with conversational journalism
Artwork by Mandraste

即便是在六月,当我们在里斯本的商业广场(Terreiro do Paço)见到 John Keefe时的那个下午也 令人惊讶地 暖和。他穿着一件时髦的黑色T恤,体型眼镜,像一位你多年没见过的朋友。我们简要地谈论了会话式新闻、聊天机器人,以及Keefe在电视上预测雷暴的童年梦想,这只是想提醒自己还有那热血澎湃的心。

Keefe是Quartz的机器人和机器学习的技术总监,他在 Quartz的Bot Studio负责一项工作,这是一个对对话界面、AI和可以影响新闻的新技术进行实验的项目。他当时是来里斯本参加GEN峰会,这一世界上最大的记者、编辑和媒体创新者的聚会,峰会主要内容是讨论聊天机器人领域的好处、坏处和丑陋之处。

在2016年早期,Quartz就推出了Quartz Brief,这是一款新闻发布应用程序,它的交互界面故意模仿短信,这样的熟悉感觉令人耳目一新。程序具备一系列充满了照片、表情符号和动图的短信,他们并没有声称对新闻广播进行了一场巨大的革命,而是认为对新的新闻的消费方式作出了一些随意地修改。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对话界面和机器学习领域进行实验(一个尤其有趣的机器人是他们为《西部世界》开发的,很遗憾的是,我们无法对其进行测试,因为它只用于美国公民),以及对话软件如何帮助媒体报道新闻。

在这一新的形式下,新闻机构还有位置吗 – 这种方式就像你和朋友间进行沟通一样,但你事实上正在与新闻机构交流。那会是什么样的? 它的原理是什么? 我们能不能用一种真正有意义的、而不仅是烦人的方式来进行呢?

他们能够,并且确实做到了,Quartz Brief被评选为Apple编辑首选,也是2016年10大最佳iPhone应用之一,拥有超过1万的下载量,用户称赞该应用程序的简洁界面、简短和贴心的简介,以及“Trump Snooze”,这是一项可以对美国总统的新闻进行24小时屏蔽的功能。

虽然界面看起来就像一个自动化的助手,但所有文本实际上都是由作家和编辑团队制作的。Keefe认为这是它最大的优势:

我常说的秘诀是,最好的机器人一定不是由机器写的。它们是由人类编写的,这确实很不可思议,也很迷人。

新闻业的新浪潮

由于出版物面临流通量、自然流量、以及受众分享等指标的下降,并且正在寻找新的方式吸引受众,这些对象可能正好就是他们想要寻找的机器人。但是,尽管最近Medium上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章激增,并且各方面媒体对他们的关注越来越高,但记者和学者们已经对对话式新闻背后的这些想法讨论几十年了。

它在1990年代成为一个特别显著的话题,当时公共新闻运动作为对媒体传播新闻方式的批评的回应而出现 – 具体来说,媒体如何报道选举,以及关于新闻在民主社会中的作用的持续辩论。

它的目的很直接,尽管尚有些模糊。它旨在重申新闻界与其发誓要服务的公民之间的承诺,使他们能够积极参与公共话语和公民生活,而不是站在政府精英独白的另一边,充当被动的旁观者。它根本上提出了一个从传统的“新闻作为信息”向“新闻作为对话”的转变,正如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教授James Carey和该运动的积极支持者所说的那样。从一个仅仅报道社区问题的全知新闻媒体,到一个以普通人能够理解、面对、并采取行动的方式构建社区问题的媒体。

虽然这一运动在全世界的新闻编辑室中引起了很多学术性的关注并逐渐被接受,但一直到互联网的普及它才真正起飞。随着电子邮件博客、论坛、维基百科、播客、聊天和社交媒体平台的出现,界线开始变得模糊。突然间,任何拥有电脑、互联网接入和最少探究精神的人都可以创建和分发新闻。

在一篇关于”新闻作为对话”的论文中,Doreen Marie Marchionni写道:”’这种对话不再是通过给编辑的信来进行的,如果它真的成功,那么记者与普通人合作的可能性似乎在21世纪将成倍增长。”

这就是聊天机器人涉足的地方。

机器人革命发生了什么?

几年前,很多人认为具备人工智能的聊天机器人是用户界面的未来。“他们原本应该是 新网站。他们意在 消灭99%的应用程序,Intercom的产品设计师Yuriy Oparenko在一篇关于我们对下一个迷恋的重大科技的文章中写道。“再没有比这更夸张的宣传了,我完全期待着宣传能结出硕果。”但事实并非如此。至少不像人们预期的那样。但未来学就是一门有缺陷的科学 – 并非说它一无是处 – 而是事后看我们历史上那些决定性的时刻,要比当下预测容易得多。

Yuriy Oparenko将“从未发生过”的机器人革命与Apple Macintosh进行了比较。它是第一台整合图形用户界面的个人电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第一个商业上可行的电脑),这是电脑科学先驱Southerland、Engelbart、Kay和他在Xerox Parc的同事在1960年代进行了十年的研究和实验的结果。

在GUI之前,没有桌面、没有光标、没有图标。你得通过在命令提示符中编写深奥的指令来与电脑进行交互。但差不多35年前 的1984年,Apple的Macintosh被推广至全世界,并且在一次演示中实实在在地证明了自己,这个演示仍然回荡在所有电脑爱好者的脑海中。尽管Apple公司在最初的100天内销售了72,000台电脑,但仍有一些人认为它是一种价格过高的设备,或者像Oparenko所说的那样,“它是个不错的昂贵玩具”。

那是一个改变未来的决定性时刻 – 它将定义我们与机器互动的方式,而这在当时并不明显。但它的确改变了世界。由于其用户友好的界面,Apple使电脑进入用户家中,并催生了伴随著文字处理、绘画、网上冲浪以及最终的聊天兴起的世代

我们已经缓慢但却确实地看到了人机交互中出现的一些东西。正如Keefe所说:

我们在与我们的设备进行交谈时越来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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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机器人的问世无疑是很棒的

一些心理学家相信,在神经学层面,聊天机器人会引发与人际对话相同的反应。在线行为心理学家Liraz Margalit解释说,这种情况发生在“机器人创造了对交互的虚假心理感知,鼓励用户赋予机器人他们不具备的其他类人特征”时,这种将如动物或物体等非人类实体拟人化的倾向得到广泛记录,而机器人也不例外,即便他们并不掩饰自己其实就是一些代码,而非其他任何东西。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设计机器,希望它们最终能够赢得图灵测试。该测试是电脑先驱Alan Turing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人类会在这个实验中评估机器模拟智能行为的能力,看看是否与人类的难以区别。或者,更简单地说,机器“愚弄”人类,使人类认为它也是人类的能力。

尽管AI自60年代以来已经走过了漫长的道路,但聊天机器人的程序员们却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这可能更多地说明了通过测试的难度,而不是他们的道德立场或艺术偏好。语言极难掌握。它充满了细微差别和隐喻,文化习语和特质,比喻以及其他文学手法,直到今天都让最智能和最先进的机器无法搞定。

因此,至少目前,像Siri或Alexa这样的虚拟助手,众所周知是机器,我们没有对此拒绝。我们不仅没有拒绝,而且还全力支持,其他品牌也迅速跟上。营销和销售经理正大放异彩,在他们的潜在客户渠道、自动化流程、成本优化等领域中开始采用机器人,并将他们与客服专员结合,以实现全天候客户支持。根据Drift、Salesforce、SurveyMonkey Audience以及myclever的聊天机器人状态报告,在2018年全年,15%的消费者用过聊天机器人与企业进行沟通,预计这一数字在2019年还将会上升。

如果我们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待它,这并不令人吃惊。Margalit解释说“我们实际上是在设计一种技术,它能给我们一种没有友谊需求的友谊错觉。”当我们与机器人沟通时,我们可以获得所需的信息,而无需任何情感投资。不需要取悦,不需要善意的回报或实际投入。正如Margalit所指出的那样,这种脱离伴随着一种满足感。也许缺乏判断力或熟悉程度使我们有同样的自由来透露有关我们生活的细节,与治疗师或厕所排队的陌生人交谈的情况则非如此。

但我离题了,这问题仍然存在。聊天机器人可以帮助记者加强与他们的受众的联系吗?

发短信给新闻

当公众被当作谈话的伙伴,被鼓励加入谈话,而不是在记者和专家进行讨论之前被动地坐着旁观时,他们就会开始觉醒。

James Carey在1992年《凯特灵评论》- “媒体和公共话语”表示

在帮助新闻编辑室和记者时,聊天机器人可能是最不被考虑的。在过去的几年里,数以百万计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被揭露为虚假信息的代理人 – 制造喧扰、推动政治议程、捣乱、骚扰、操纵和分散我们的健全讨论。 但这项技术本质上并不是邪恶的,它当然可以用来做好事。机器人可以帮助记者访问数据,识别类似机器人的帐户和行为,以及进行事实查验。Quartz自己的 @probabot 在Twitter上搜索关于政治推文的帐户,使用机器学习来确定给定的帐户是机器人的可能性。

在GEN峰会上,很多人都想知道聊天机器人是否可以让人们更接近新闻编辑室,以及是否消息传递真的将是新闻业的未来。Keefe对这些明确的表述持怀疑态度,但他确实认为聊天机器人和会话界面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能够通过文字与你的朋友聊天是非常普遍的。我已经不再打电话给一些人聊天了,完全只给他们发短信,而且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他继续说道: “如果这种情况在人们生活中发生,那么我认为,我们需要弄清楚我们应该如何在这些方面提供服务。”

而这是会话界面的最佳功能。你的受众邀请你进入他们最亲密的数字环境之一,这是他们经常使用来与亲密的人联系的环境,并且他们在这花费的时间远远超过在线浏览新闻。

虽然他不认为出版物和新闻机构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应该如何进驻这个领域,但他认为Quartz是一个用来实验这种界面的好地方。“我们喜欢看人们如何与事物互动。我们对用户体验非常感兴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发展聊天和语音机器人。“

机器人争鸣

“Quartz brief”应用程序属于那种依赖于内容优先体验的聊天机器人,人类编辑根据将通过聊天分发的新闻来编写脚本。但也有其他种类。有一些基本上就是美化后的搜索栏 – 给定一个特定的关键字或一组单词的机器人能向你发送一些相关文章。其他的可用于促进流量或互动,给你发送文章,还可以征求你的反馈,对某些问题的意见,甚至参与民意调查。

NBC政治机器人根据用户的喜好,通过Facebook提供定制的突发新闻 微信推出了一个机器人,可以作为你在网上找到的新闻的废文检测器,告诉你某个链接是真实的新闻还是假的(尽管它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政治的信息)。 Purple是一个基于订阅的消息传递平台,允许你通过短信与受众群体联系。流行的机器人包括关注Robert Mueller的俄罗斯调查的Mueller Time,或了解行业的最新情况的AI Boe News。 Politibot是Telegram和Facebook Messenger的机器人

,旨在报道2016年西班牙选举,提供可以为其选民服务的文章,民意调查、图表和任何有用的信息。

正如Keefe所说,也许这是一个实验问题。随着21世纪媒体从大众传播转向基于社会和文化理解的个性化和近乎手工制作的模式,新闻和媒体组织应该看看哪种方式最有效,让记者在新闻编辑室对这些新技术有所了解并进行探索,或许更重要的是根据最近发生的事件质疑他们的应用程序,以及政府和社交媒体平台是否以公平和道德的方式使用它们。

这些是让他夜不能寐的一些事情,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希望机器人能够首规矩地行事。至于未来,现在谈论对话技术是否可以挽救新闻,或新闻是否真的需要拯救可能还为时尚早,但我们可以放心地知道,对于每一个在Facebook自信地(或不明智)的宣讲新闻业之死的预言者来说,有更多人在探索新方法来完成这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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